破解中国式社区困境的新尝试

编辑:站酷工作室 发布于2018-08-07 14:26
破解中国式社区困境的新尝试

作者:邓拓

最后更新:2018-08-02 10:46:08 来源:南方周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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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贝壳找房
  • 早上八点左右,一桩四层的居民楼里,传来了“咣”“咣”“咣”的敲门声,一位妇女焦急地捶打着一户居民的房门,左邻右舍都跑出来询问情况。

    原来妇女与房主约定早上到家里来拿东西,敲门后无人应答,认为房主没有在家,刚要转身离开,却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暖壶破碎的声音,于是发生了刚才的一幕。

    都是街坊四邻,众人担心房主有事,便由几个青壮年撞开了房门,发现房主躺在地上已经意识模糊。十几分钟后,一辆救护车接走了躺在地上的病人,从生死边缘拉回了这条即将逝去的生命。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,发生的一个真实事件。

    这样的故事,如果发生在今天,后果很难想象,因为可能你也不知道邻居到底是谁,更不用说相互之间有所往来了。

    “中等收入住宅区死气沉沉,兵营一般封闭,毫无城市生活的生气和活力可言,让人感到不可思议。”加拿大学者简·雅各布斯在她的经典著作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里,表达了对城市社区活力衰退的观察和担忧。

   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,中国大规模的城市化建设带来了有目共睹的成果,高楼大厦此起彼伏,城市人口与面积呈几何式增长。但随之而来的各类城市病,也为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困境,社区活力衰退,邻里关系冷漠便是与我们生活最相关的困境之一。

    中国社区的活力哪里去了?

    社区活力的衰退并非一朝一夕完成的,从上世纪末到今天,前前后后几次大的变化,一点点消磨光了中国社区的活力。

    商品房社区逐步取代了原有的“大院”式的社区结构,陌生人开始生活到同一个社区当中,原本的职业关联性、族群关联性、地域关联性被打破,新型的、基于陌生的社区关系开始形成,这仅仅是改变的开始。

    城市的逐步发展也让居住在城市里的人生活节奏不断加快,同时产权关系的改变,也让社区内居民的迁徙速度不断加快,邻里频繁地更换,使得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熟识,便再也没有了机会,这也导致社区内邻里关系愈发冷漠。

    另一方面,随着工作节奏的加快,工作时间挤占了大多数人的生活,很多在一线城市生活的人,每日工作加通勤时间,甚至超过十二小时。在社区内生活的时间不断减少,让社区的活力进一步衰退。

    明显的改变是在本世纪头十年,城市化进程速度大幅度提高,居民生活质量也随之上升,汽车从奢侈品,变成了日常消费品。随之而来的,便是社区内公共空间和公共绿地面积开始大幅度缩小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规划整齐的停车位。

    社区内原本用于居民生活互动交流的空间消失,让邻里间沟通交流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小,你与邻居偶遇的机会,可能仅剩从单元门到下电梯见面点头这样一个短暂的瞬间。

    最为明显的改变要算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兴起。

    英国牛津大学的人类学家罗宾·邓巴(Robin Dunbar)在20世纪90年代提出一个理论,根据猿猴的智力与社交网络推断出:“人类智力将允许人类拥有稳定社交网络的人数是148人,四舍五入大约是150人。“这一理论被称为“邓巴数字”。

    而互联网的发展使人际交往摆脱了面对面、近距离交流的束缚,颠覆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方式,让我们的对话范围不再仅限于身边的人,从而大幅度挤占了稳定社交网络中的大部分份额。

    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,你与同一个外卖小哥偶遇的机会都超过了你的邻居。存在于这样邻里关系中的社区,其活力可想而知。

    从没有了相互间重叠的属性,到破坏传统与邻里建立关联的方式,社区活力从某种意义上讲,便是这样一点一滴逐步瓦解的。

    改变之后的新尝试

    社区活力的缺失,邻里关系的冷漠,让人们开始担忧,如果有一天自己家中着火,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并帮助自己。

    在这样的情况下,很多人开始尝试改善这种困境,让邻里关系重回温馨,重新激发社区活力。

    一些社区在设计之初,就开始着眼于重拾社区活力。在社区设计中,大幅度增加居民活动中心和绿地面积,修建专门的运动走道,实现人车自然分离,在此基础之上,增加社区日常活动数量,为居民提供类似于“跳蚤市场”之类的互动沟通渠道,从一定程度上取得了一定的效果。